1919年11月吉日,北京沙滩附近的胡同口围满了穿布长衫的青年,留法勤工俭学的宣讲就设在老槐树下,宣讲人手里攥着刚印好的传单,字里行间写着法国工厂的招工要求和学费减免政策,每念一段就停下来问周围人有没有疑问,有个穿粗布裤的学徒凑上前问,法语基础差能不能去,宣讲人当场掏出随身带的法语入门小册子,指给对方看上面标注的常用单词,说只要肯学,工厂会安排基础培训,那天的宣讲持续了两个多小时,散场时不少人拿着小册子,还约着第二天去会馆听详细说明。
北京宣武门外的湖南会馆里,挤满了来咨询留法的青年,1919年11月吉日的筹备会就在这里开,会馆的廊下摆着几张长桌,桌上放着整理好的申请材料清单,还有从法国寄来的住宿证明复印件,负责登记的职员告诉大家,申请要提前准备好同乡会的推荐信,还要去医院做体检,重点查有没有传染病,因为法国工厂对工人健康要求很严,有个刚中学毕业的学生问,家里凑不够路费怎么办,职员拿出了同乡会的互助章程,说符合条件的可以申请免息贷款,等找到工作后再慢慢还,那天会馆还临时加了一场小培训,教大家怎么填写申请表格,避免因格式错误被退回。
1919年11月吉日之后的一周,赴法的预备班开始了日常培训,内容多是生活里的实用细节,老师会教大家怎么给法国的邮局写地址,怎么在银行开户,还拿实物演示了法国超市的称重计价方式,有个学生担心刚到法国找不到吃饭的地方,老师拿出自己整理的小本子,上面记着巴黎几个便宜的中餐馆地址,还有可以用优惠券的面包店,预备班还安排了模拟对话,比如去药店买感冒药、去车站买火车票的常用语,每次练习后都会纠正发音,确保大家到了国外能顺利沟通。
留法勤工俭学的青年刚到法国时,常因为不熟悉交通走弯路,1919年11月吉日的宣讲里就有人提过这个问题,后来会馆整理了实用的出行技巧,比如巴黎的地铁票可以买十次联票,比单次买便宜一半,还有郊区的小火车可以用学生票打八折,有个在里昂工厂做工的青年说,他每天会提前十分钟出门,走工厂后面的小路,能避开早高峰的人流,还能省五分钱的电车费,这些小技巧都是大家在法国慢慢摸索出来的,后来整理成小册子寄回国内,给后来的人省了不少麻烦。
从1919年11月吉日的动员到后来的赴法,不少青年在法国站稳了脚跟,也攒下了实用的经验,有人说刚到法国别着急找高薪工作,先找包吃住的工厂,既能省生活费,还能快速适应环境;有人建议每周抽两个晚上学法语,不用去昂贵的培训班,跟着工厂里的法国工人聊天就能进步,还有人提醒,要定期和国内的同乡会联系,遇到问题能及时得到帮助,比如找不到工作时,同乡会会帮忙介绍合适的岗位,这些经验后来被印成了小册子,成了后来留法青年的实用指南。